2025年12月23日，浙江大学传媒与国际文化学院徐玉隽研究员与北京大学艺术学院教授陈均合作论文《从多模态创作到意义生成：跨媒介叙事与高等教育中的跨学科评价》（“From multimodal making to meaning: Transmedia storytelling and interdisciplinary assessment in higher education”）在《国际教育与教学创新》（Innovations in Education and Teaching International）发布。
论文封面
研究成果以陈均在北大开设的全校通选课“西游记与中国文化”为研究对象，提出跨媒介叙事可作为高等教育评估的前瞻性框架，多模态的考核方式从惯常的考试、论文报告等静态知识测量转化为生成性的意义建构过程，从而真正提升学生的主体能动性和跨学科转化能力，为人工智能媒介化和后文本学习环境下的高等教育评估改革提供了指导思路。融媒体中心记者采访本论文研究者之一的陈均，听他讲述“西游记”这一经典传统文化IP在北大学生中的“七十二变”。
巧思妙想的设计——从“完成作业”到“雕琢作品”
据陈均介绍，“西游记与中国文化”课程的总成绩由三个部分构成：课堂参与度（20%）、期中创意作品（30%）和期末书面论文（50%）。期中创意作品是整个课程考核评价体系的“点睛”之笔，选修的学生可以撰写一篇与“西游记”主题相关的短篇小说，也可以结合学科背景或自身兴趣提交与主题相关的创造性关联作品。
自从课程考评从单纯的论文提交转变为多模态并举的考核形式后，陈均不仅读到了不少媲美“浪浪山小妖怪”的精彩小说，也将课程打造成了“西游记”在北大新青年中的文化宝库：原创游戏、音乐、绘画、配音、AI短视频……各类创意作业新意满满、精彩纷呈。
“西游记与中国文化”课程选课学生的部分创意作品
北京大学艺术学院李宣宣设计了一个以“西游记”为主题的日历作为她的期中作业。她说道：“制作日历的时候，我重温了“西游记”的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这个过程仿佛就是在追溯自己的童年，希望这本能够随时翻阅的日历能够承担起将深厚的文化融入日常生活的使命。”在陈均看来，这本日历并非简单的图案复刻，而是通过将经典文化叙事与日常时间仪式相结合的再创作方式，让“西游记”成为可触摸、可翻阅的生活陪伴，使学生对传统文化经典有了更深一步的“文化沉浸式”的认知理解。
姜沐含是医学部临床医学专业的学生，作为医学生，她提交的期中作业是别致的“西游记”主题医嘱卡片和制作精美的“西游记”主题医学科普宣传手册。在医嘱卡和宣传册中，她将唐僧与孙悟空师徒四人西天取经、斩妖除魔的故事化作患者与各类病魔抗争的生动隐喻：“乌鸡国王被陷害后复活”的故事在宣传手册中对应着心肺复苏术在现实生活中让人起死回生的医学案例、师徒四人与白龙马的团队被描摹成各自发挥特色的多学科联合治疗团队……生动的卡通形象与严肃的医学知识相映成彰，对西游记作品的“切磋琢磨”也体现了创作者将传统文化IP与现代医学相融合的智慧丹心。
学生设计的“西游记”系列医嘱卡
在陈均给记者展示的作业集锦中，既有别具一格的《南天门周末》创意报纸，也有制作精美的“西游记”杂志，甚至还有规模宏大的“西游记”沙盘作品，学生们的无限创意、精彩演绎与一丝不苟的态度让陈均赞叹。“这也反映着新时代年轻大学生对中华传统文化的理解与热爱，当看到这些凝聚心血的作品时，作为老师会感觉非常欣慰与自豪。”陈均说道。
来自不同院系的三位同学周柯宇、王玲珑、李嘉兴共同制作的“西游记”沙盘（上图）及制作过程
技术与经典的结合——文理交叉的跨学科“折叠”
“西游记与中国文化”是一门人文社会科学类的选修课，但让陈均感到惊喜的是，很多来自理工科的同学结合了自己的技术背景构思着他们心中的西游世界。如何让经典的文化IP在数智化时代与技术紧密结合，让这门课程真正成为学科交叉探索的“试验田”，也是陈均与徐玉隽在研究中感兴趣的话题。
徐培尧是信息科学技术学院的学生，他的作品是基于经典的“西游记”媒体音频样本，通过结合Adobe Audition、Ultimate Vocal Remover等软件和人工智能技术，徐培尧的作品实现了孙悟空语音的模型构建。他认为：“作为一名计算机科学专业的学生，我认为如今‘西游记’的推广离不开计算机技术。希望未来我们也做出像《黑神话：悟空》那样的优秀作品，用技术更好地阐释中国传统文化。”
同为信息科学技术学院的曾海默在加入课程之初，就有着将自己在编程领域的专长与“西游记”传播相结合的想法。他发现基于“西游记”有不少知名游戏，但是桌游类小程序却是空白，于是他将西游记的剧情、人物冲突转化为桌游规则的设置，弥补了纯文本表达与复杂的联机游戏之间的空白，打造了“可参与、可互动”的轻量级桌游。
在人工智能技术日益渗透在教学课堂的时代，陈均希望AI能够成为辅助学生延展创造力的工具。“用AI做作业可以说在当代课堂中‘难以避免’，我鼓励同学们能够用技术来拓展自己的知识领域，而非扼杀自己的创造欲望，让技术的演进真正帮我们实现过去可能很难实现的梦想。”陈均表示。
跨语境传播的研究——探索中华传统文化“破圈”路径
在丰富多彩的多元化作业中，学术论文也是陈均所始终高度重视的。在他看来，无论技术怎样演进，文字依然是表达思想、阐述创意的最佳途径之一。在“西游记”的文本研究中，越来越多的学生关注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出海”“破圈”现象。
学生们的研究遍及“西游记”的影视剧系列、传统戏剧戏曲、游戏类等多种传播渠道，也有留学生或外语类学子更深一步地结合实际分析了“西游记”在各国的公民认知。“比如我有两位学生分别比较了‘西游记’在印度和泰国的传播发现，‘西游记’的故事与印度佛教朝圣故事在叙事上有文化隔阂，因此，该故事系列在印度的接受度不高；在泰国则正好相反，许多寺庙设立有孙悟空的雕像，它的形象既融入了宗教图像中，也融入了日常图像中，有着极高的人气。这也提醒了我们在跨文化传播过程中，要‘破圈’就要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同一文化形象可能根据不同地方的文化生态收获截然不同的意义象征，要想‘破圈’就要因地制宜做好跨文化交流。”陈均表示。
“西游记与中国文化”课程并非是陈均在多模态评价体系中的第一次尝试。作为北大爆火通选课“经典昆曲欣赏”的主理人，多年来，陈均在“昆曲课”与“西游课”上都鼓励并期待着选课学生结合自身兴趣与专业所长打开丰富多彩的创意世界。年轻学者徐玉隽曾在北京大学教育学院从事博士后研究工作，她与陈均在非遗调查、昆曲、古琴等中国传统艺术研究中多次合作，此次以“西游记与中国文化”为切入，将教学实践与国际先进的教育理论相融合，探索多元评价体系的积极意义也是两位学者在教育教学与中华传统文化传播研究工作中的再一次合作。
“经典昆曲欣赏”课程现场
“文化理解本身是一种需要被实践和建构的能力，而不仅是复述所谓的‘权威’知识。希望学生在‘学术严谨’与‘创意自由’的张力中展开对话，提出真正有价值的思考与创意。我们也将在各自领域不断探索创新，为文化传承作出自己的努力与探索。”两位研究者如是说。
信息来源： 北大融媒体中心
